一个人的世界---精神分裂时期
她总是喜欢闭着眼睛,内心肆意的撕扯。经过一翻挣扎,感觉累了。微微的睁开眼睛,看着墙上的美女甜甜的笑,也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本来够不着的高度,竟然能一把就抓了下来。揉成一团还不甘心,干脆扯成雪片般大小,打开窗户从四楼扔下去。她并不显得凶狠,而是笑得有点渗人,平时没有什么特别的眼睛在这时候显得异常的深邃。
“啊。。。。。。。。。。。。。。。”是她半夜里的歌声,撕裂了夜的安宁和野鸟的美梦。她不希望见到阳光,在夜里她非常的兴奋,赤裸着身体顺着油菜花香的方向梦游。正常人所恐惧的鬼魅在她眼里毫不可怕,穿行在神秘的夜,但总会在黎明之前躲进她的房子,那连阳光都遮住了的房间,是她安全的城堡。
她死死的盯着电视,电视里不停变换的画面。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她乐的哈哈大笑,抚摸着电视上的画面,她觉得惬意。静静的靠着电视,她沉沉的睡着了,苍白的面容显得很无辜。家人怕她在夜里跌近池塘,趁她熟睡的时候,给她带上了脚镣,医生每个星期都来给她扎针,时常清醒的她,羞愧难当,恨不能找瓶毒药把自己解决了。
她醒了,眼神游离不定,世界是模糊的,熟悉的房间被她搞的一塌糊涂,衣服和被子缴在一堆。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前所未有的清醒,她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铁链镣起来了,她哭了。跌跌撞撞的摸索起来,她想打开窗户,跳下去一了百了,可窗户已经被钉死了,任由她怎么摇晃都拽不开。她无助的扶着墙,嗓子沙哑的几乎不能出声,她想喊,可越是用尽力气越没有声音,她轻轻的喊道:“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木制的房门没有经得住她的折腾,被她整个下了下来,她顺手拿了个脸盆,拿了个锅铲,敲敲打打的出了门。她的记忆出奇的清晰,平日里谁跟她有过节,她记的一清二楚,大清早的,指着人家的门就开骂,过去了很久的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她都能一一数落。她一路从上屋骂下来,整个屋场都被骂了个遍,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她的家人挨家挨户的道歉,其实没有人会去计较的,大家到是体惜她,那么年轻,却得了这么个没法治的魔障。也请了道士也做了几场法事,叫做什么“抬老爷”,具体过程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来了几个壮汉,抬着她穿过的衣服满山漫岭的跑。堂婶还从做法事的道士那里要了点红线,说是绑在身上辟邪,当然这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法也做了,符也喝了,只是没见她好起来,到了油菜开花的时候,依然疯癫得厉害。
油菜花依然散发着委靡的香气,正常人都闻得头昏脑涨,走起路来都嫌多了两胳膊。她依然晚出早归,精力异常的充沛,天没亮就扯着嗓子喊,乡亲们又要熬过着吵闹的几个月了,一直要延续到凉爽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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