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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鹜 发表于 2007-3-1 18:12

李鸿章拒当“傀儡皇帝”,费尽心思维护中国统一

[size=3]以往讲《辛丑条约》,只有列强罪行、拳民惨剧、满清“国耻”,绝少提及李鸿章的外交努力。然而,当时李若偏安广东未曾北上,或虽奉命议和却乏谋略,甚至哪怕因病耽搁若干时日,列强必在北京另立傀儡。如是,则日俄法德英等列强在东北、山东、西南、新疆、广东……不弄出几个独立国来才是咄咄怪事!李鸿章之主动“选择”及其作为,对化解当时中国被列强四分五裂之严重危机,既收到立竿见影的实效,更产生了深刻久远的影响。


    历代备边,多在西北,其强弱之势,客主之形,皆适相埒,且犹有中外界限。今则东南海疆万余里,各国通商传教来往自如,麇集京师及各省腹地,阳托和好之名,阴怀吞噬之计,一国生事,诸国构煽,实为数千年未有之变局。——李鸿章(《筹议海防折》,1874)

    臣实是康党。废立之事,臣不与闻。六部诚可废,若旧法能富强,中国之强久矣,何待今日?主张变法者即指为康党,臣无可逃,实是康党。——李鸿章(转引自孙宝渲《日益斋日记》,1900)

    臣等伏查近数十年内,每有一次构衅,必多一次吃亏。上年事变之来尤为仓猝,创深痛钜,薄海惊心。今议和已成,大局少定,仍望朝廷坚持定见,外修和好,内图富强,或可渐有转机,譬诸多病之人,善自医调,犹恐或伤元气,若再好勇斗狠,必有生命之忧矣。——李鸿章(《和议会同画押折》,1901)

    欲评骘李鸿章之人物,则于李鸿章所居之国,与其所生之时代,有不可不察者两事。一曰李鸿章所居者,乃数千年君权专制之国,而又当专制政体进化完满,达于极点之时代也。二曰李鸿章所居者,乃满洲人入主中夏之国,而又当混一已久,汉人权利渐初恢复之时代也。——梁启超(《中国四十年来大事记(一名李鸿章)》,19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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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防止分裂第一人

(1823.2.15.~1901.11.7.) 【清道光三年(癸未)正月初五生,终年78岁】
 
    视李鸿章为20世纪人,乍看有点儿勉强:1901年9月7日,年届耄耋的李鸿章,代表统治全中国已256载的满清王朝,在《辛丑条约》上签字。仅仅过了两个月,他便黯然辞世。

    然而,这正是新世纪第一页:腐朽、畸形的慈禧政权,从此愈加受制于东西洋人,同时面对着革新势力的觉醒,步履蹒跚地重启“新政”;白银四亿五千万两之“庚子赔款”,既令民族尊严扫地,更将迟滞国民经济现代化,加深无辜百姓的苦难。至于李鸿章参与炮制那项“和议”,既演出了他毕生政治悲剧之“大结果”〔注1〕,又被称作他垂暮之年之“回光反照”〔注2〕——让人费解的是:大清皇帝向世界上几乎所有强国同时宣战,落败后却保持了版图完整,中国因此成为迥异他国的“半”殖民地。难道,惟此为“必然”结果?费正清暗示:只因李鸿章带头宣布了一个“大话”,才“使清廷又延长了10年寿命”〔注3〕。唐德刚直言:“和谈”中,李“玩弄各色洋人于股掌之上”,说明“弱国未必无外交”〔注4〕。既如此,李鸿章给他身后百年造成的影响,岂可低估。


李鸿章在天津

    李鸿章,字子黻、渐甫,号少荃、仪叟,生于安徽合肥一世宦书香门第。24岁中进士,旋受业曾国藩门下。咸丰初,参加镇压太平天国起义。经曾大帅提携,37岁统带淮扬水师,不久被派驻上海,至署理江苏巡抚之时,终于建立起与曾国藩“湘军”、左宗棠“楚军”并称的“淮军”。苏州、常州等太平军重镇,就是被淮军攻陷的。在镇压北方捻军最后阶段,李再次发挥重要作用。故屡获清廷褒奖,跻身晚清“中兴名臣”之列。

    内战中,李鸿章颇得益于华尔、戈登统率的洋人雇佣军,不仅见识了“夷技”实效,也演练了借其力而避免受制于人的本领。“在这一背景下,李鸿章最先使用了‘自强’一词”〔注5〕,着手创办新式军事工业,仿造外国船炮。继上海江南机器制造总局之后,他又在南京、天津相继设立或扩建机器制造局。受马建忠等幕僚的影响,他主张“先富而后能强”,兴办了一批“官督商办”的民用企业,包括上海轮船招商局、机器织布局,以及开平矿务局、天津电报总局、唐山胥各庄铁路、漠河矿务局等。又主持筹办海防,建成北洋海军;广设新学堂,派遣赴欧美留学生。虽然,在费正清笔下,这些“洋务”业绩,不过是“东一锤西一杠的做法”〔注3〕。

    1870年,李鸿章接任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并参预中央政府军政决策,权倾一时。他自诩“少年科第,壮年戎马,中年封疆,晚年洋务,一路扶摇”〔注2〕。其背景是大清国日趋没落,被迫跟列强订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1876年中英《烟台条约》、1885年《中法新约》、1895年中日《马关条约》,李都是全权谈判代表。1896年,他任专使,赴俄国祝贺沙皇加冕,随后出访德、法、英、美。同年,主持达成旨在“联俄制日”的《中俄密约》。

    李鸿章走下坡路,自甲午战争始。时人指斥他:战前,一味对日退让;战端既起,多年经营的战备不堪一击;战败后,亲赴马关乞和、签约割地赔款,“由误国而卖国”。〔注2〕甲午战败使中国陷入深重的民族屈辱,也使李鸿章成了汉奸的典型。而梁启超则指出:“其所以失败之故,由于群议掣肘者半,由于李鸿章之自取者半。其自取也,由于用人失当者半,由于见识不明者半”;并借西方评论感叹道:“以一人而敌一国,合肥合肥,虽败亦豪哉!”〔注1〕此言自非赞叹李氏之英豪,更是讥讽满清之衰朽。史家分析说:因慈禧挪用海军经费,以及主战派翁同龢等对李“借事倾陷,乘机排挤”,满清未战已“先呈败形”〔注6〕。


满清海军衙门大臣(右起)李鸿章 醇亲王 善庆

    如今在大陆,“随着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改革开放的深入,洋务运动的研究也开始‘热’起来……评价也逐步升高”;史学界普遍承认,此运动有抵御外侮作用,对民族资本“促进作用是主要的,限制作用是次要的,因此,在本质上,洋务运动与太平天国、戊戌变法、辛亥革命一样,是中国近代史上的进步运动”。于是,重新评价乃至给李鸿章“翻案”〔注7〕,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李鸿章上述事迹,均发生在19世纪。其榜上位次,更取决于他在“庚子事变”中的表现——当时中国面临的国家分裂危机,实在险恶;而李鸿章所处位置及言行举措之影响,实在关键。

    1900年春,“扶清灭洋”的义和拳在北方兴起,中外关系骤然紧张。上年底,李鸿章外放两广总督。这时英国趁机撺掇“两广独立”,但李不为所动。6月,拳民被清廷召进北京,大杀洋人和“教民”,围攻外国使馆。其间,慈禧反复无常:在她主持和默许下,众多满清亲贵担任了义和团指挥官,却没敢动用重武器,50多天拿不下几间使馆;6月21日,她作主以光绪皇帝名义向11国宣战,没过10天便乞和。还“谕各省仇外。时李鸿章以首辅督粤,资望最高。山东等省督抚询其意见,鸿章复电曰:‘此乱命也,粤不奉诏。’语至坚定。风声所树,关系时局甚大,其未至全国糜烂,此电实与有力”〔注6〕。不久,八国联军先占天津,8月14日冲进紫禁城,滥发淫威。慈禧西窜之际,急命李鸿章为“议和全权大臣”,8月20日发表光绪“罪己诏”,9月7日宣布“剿匪”。〔注2〕

    唐德刚论庚子之夏的天下大乱说:“义和团之起,原是激于列强的‘瓜分之祸’。如今闯下了滔天大祸——八国联军占领了首都,中国已成为八国共有的一块大饼。大切八块,各分其一,应该是不可避免的必然后果呢!”〔注4〕面对如此危机,李鸿章先拒绝了推他出任另立之“华南共和国大总统”的建议,继而领衔公告“东南互保”,以阻止全面对外开战。奉命“议和”后,屡电慈禧诱其改变态度,至获允方离广州;经沪、津赴京一路上,为疏通外交渠道,频频接触列强代表,逐一电示清廷驻外机关。更造出两个“大话”:把“宣战”说成“矫诏”即假传圣旨,以解脱中国“战败”之责;把义和团说成“叛乱”,使朝廷由肇事者、庇护者变成受害者。同时施展他多年办洋务的法宝,“以夷制夷”〔注5〕——此前,列强间冲突由来已久,如俄日争夺东北、英美以“门户开放”对抗德法日意“瓜分派”等〔注4〕。李鸿章“处身在这一场复杂的外交斗争中,费尽唇舌,几经折冲,最后终算能以并不十分惨酷的代价签订辛丑和约,把支离破碎的中国从瓜分豆剖的边缘中挽救过来”〔注6〕。

    以往讲《辛丑条约》,只有列强罪行、拳民惨剧、满清“国耻”,绝少提及李鸿章的外交努力。然而,当时李若偏安广东未曾北上,或虽奉命议和却乏谋略,甚至哪怕因病耽搁若干时日,列强必在北京另立傀儡。如是,则日本或俄国在东北、德国在山东、法国在西南、俄国或英国在新疆、英国在广东及西藏……不弄出几个“独立”国来,才是咄咄怪事!而后列强再争势力范围,以及康梁们推立宪、孙黄们搞共和,其疆域,怕就只剩华北、华中、川陕顶多再加东南几省了!史家指出:“统一的中国是一份宝贵的历史遗产,也是面对外国野心必须作出的紧急的、现实的选择。”〔注8〕显而易见,李鸿章之主动“选择”及其作为,对从根本上扭转当时颓势,以传承这份历史遗产,既收到立竿见影的实效,更有其深刻久远的影响。


李鸿章晚年

    李鸿章辞世不久,梁启超为他作传,名《中国四十年来大事记》。书中写道:“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李鸿章为中国近四十年第一流紧要人物,读中国近世史者,势不得不口李鸿章;而读李鸿章传者,亦势不得不手中国近世史”。李的个人品性,被归纳为“有才气而无学识,有阅历而无血性”;“不学无术,不敢破格,是其所短也;不避劳苦,不畏谤言,是其所长也”。所谓“不学无术”指:“不识国民之原理,不通世界之大势,不知政治之本原,当此十九世纪竞争进化之世,而惟弥缝补苴,偷一时之安,不务养国民实力、置其国于威德完盛之域,而仅掇拾泰西皮毛,汲流忘源,遂乃自足,更挟小智小术,欲与地球著名之大政治家相角,让其大者,而争其小者,非不尽瘁,庸有济乎?……李鸿章晚年之著著失败,皆由于是。虽然,此亦何足深责?彼李鸿章固非能造时势者也。”〔注1〕此传未涉及庚子辛丑事变,不无遗憾。但时隔百年,今日欲全面认识李鸿章者,仍可从中得到启示。

    如所周知,上个世纪之交李鸿章在化解国家分裂危机过程中所作所为,跟后来历史演化的方向正好一致。但不言而喻,如果过分夸大他的这一个人作用,则有可能低估中国统一之深厚久远之传统的力量。或许,李鸿章若能在新世纪多活上哪怕一两年,其影响将更为显著——果真如此,他岂不该排在榜上更靠前的位次?[/size]

马甲 发表于 2007-3-1 19:04

人都有好坏正反两面,李鸿章也是安徽人

tskjsxy 发表于 2007-6-28 12:45

李鸿章这个人很难说,但我认为他作为历史人物,还是有相当的历史地位和历史作用的。

太湖一方 发表于 2007-6-28 15:07

算得上是太湖的女婿,也是赵家的姑爷

孤鹜 发表于 2007-6-29 20:24

人都有两面性的,没有绝对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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