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日记
我是一名小姐,全国都把做我这一行的人叫做“鸡”,因为只读到初中,所以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中国把做我这行的人比喻成“鸡”,还好,用简单的头脑想一下,十二生宵里面有鸡,证明中国的传统还是很喜欢鸡的,起码里面没有鸭。所以我也不想问人这个由来了。“心情”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决定开始用网络记录这个朋友的行踪,给自己,我是个简单的。文字也很简单。简单是因为不想太累。。
(开篇)
今天的天气比较热,所以起得特别早,吃完中饭就到了公司,(酒店桑拿中心),上班是我生活的必须,工作时间每个星期会调换一次,早班13:00至晚上8:00。如果换成晚班就是7:30至第二天早上6:00。每月如此。当然,每个月都有休息。而且是连休。时间长短看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公司在酒店的六楼。按照公司的规定,我们上班下班是不能乘坐大堂的电梯。和往常一样,我从最右边的楼梯间上楼。今天的我突然学会了思考:“电梯不是给人使用的吗?也许是公司怕什么事情吧?”反正这种问题也不该我思考。问到底还不是要爬楼梯?也好,能锻炼身体。我们这行有句老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到了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化妆,每天差不多我都是第一个到公司。第一个到公司可以第一个化妆,这样起码有第一个上钟的机会,好象有句老话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化妆师每天都跟我化的很浓的装,眼影上的很多,看起来我的眼睛就更加大了。但是她的腮红总是上不均,也难怪。每天都要面对那么多人,每个人都精雕细琢,她就不用做量赚钱了。
化完装以后,和平时一样,坐在休息室里打发无聊的时间。等待着其他同事的到来。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每天的开始都是这样。就当今天刚刚开始吧!今天不想写结束。因为对于我,每天的结束都一样,今天太累太累……
天亮了,没有阳光照进我的卧室。
必须得早点起来,因为上班工作时穿的那双鞋子坏掉了。不是走路走坏的。那双鞋子一直放在公司没有穿到马路上走过,底很厚,但面子已经坏掉了。
到了清芬路市场,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我的眼睛不停地看着两边门店摆放的皮鞋。找心中要的款式。走到中段的时候逛进了一家鞋店,老板娘特亲切的招呼:“小姐,过来看哈子,先试哈子,看喜不喜欢?”说完她从柜台里面拿出一双高跟鞋。
“你有没有坡跟的?半拖鞋的?黑色的最好!”
“这双刚到的新款,全皮的,一早上的生意。算你便宜一百八”。
“这是皮的?”
“当然是的!”说罢她从柜台旁的盒子里拿出另外一双黑色的,“这就是人造革仿的,一比就看得出来,样子差不多,不透气。象这种鞋就卖几十块”
“几十块?”我是想问她具体的价格。
“四五十块,东西不一样,这个底也不扎实!”
“我要了,四十是你说的,就要这双”
老板一下想过来了,马上改口不能卖,我也没多说,转身就走。背后传来她有点后悔的声音:“要的话四十五拿去,真的只赚五块钱!”
当时听到这声音的感觉真的和江姐就义时一样发自肺腑。
我掏完钱后她还加了一句“这年头钱不好赚啊!”
“操!这年头钱好赚我就不用买人造革的鞋穿了,每天跟客人洗盐奶浴时双脚泡在水里,能穿皮鞋吗?公司要是同意我肯定买双塑料拖鞋了!”心里牢骚着我走出市场。
路过民众乐园时,看了下手机。快十二点了,在麦当劳外卖窗口买了个五块的汉堡,于是往公司赶,起码要提前10分钟到。
刚走进公司时,化妆师笑着说“又是你第一个到,今天有客人已经来了,要洗盐奶浴。赶快跟你化妆吧!”
妆刚化完,林经理就急急忙忙进来了,“58号你快点,客人都等了半天了,一个小姐都没来,打电话个个都还在路上,你快去哈子,客人同意就跟他做,一个盐奶加全套。”(桑拿行业大家都很少叫名字,只叫号码,习惯了,真的很适应。打个不是很恰当但又很贴切的比方,和监狱一样,每个人都有号码,因为人员流动性太大,来的来去的去,名字不好记,更有一点好处,客人容易记住,下次会找熟悉的号码,一般所有小姐编号的尾数都带六或者八,也有哗众取宠者,如一号,二号。而我是58号)
换过工作装后,走过那熟悉的大厅。我来到洗浴房间,和往常一样,先敲门。“进来”,一个有几分浑浊的声音。走进房间,一个中年的胖男人躺在洗浴的床上,穿着一次性的消毒衣服。
“先生您好,58号很高兴为你服务”
“恩”他瞟了我一眼。
“先生。我帮你把衣服脱了,跟你洗盐奶浴好吗?”
他坐了起来,在帮他脱掉衣服的时候我闻到了一阵很刺鼻的酒味。不过习惯了,男人喝醉酒出来找小姐比起较清醒时候高很多。除去上衣后,看到他那挺起的将军肚,用腹大如鼓形容最恰当不过了。刚把衣服脱掉,他就又躺下了,看上去真的很累。伴随着他晕晕呼呼的动作,我习惯地脱掉了他的裤子。
他的弟弟真的很小,象那款袖珍形的mp3,想想他也挺不容易的,小便时他找到自己的弟弟真的也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当然,短小的我喜欢。
我打开水龙头,调试了一下水温。稍微把热水拧大了一点,(喝醉酒的人经常身体会觉得冷),轻轻地将水洒在他的手臂上,看他没什么反应,我开始用花洒淋湿他的全身,流下的水淋湿了我的鞋子,这时才发现脚上穿着那双旧鞋。其实我对新鞋旧鞋都无所谓,只要合脚。
我认真地洗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用盐和沐浴露,为了自己。(因为等会我的舌头要经过这些位置。)他很乖,不发表任何提议,手也没有乱动。当然如果他要那样我也无所谓。因为他已经给了钱。在这一个钟里面我是他的。
拭干他的身体那一瞬间,我发现他比先清醒了好多,能够自己穿衣服并自己走出房间。也许这也是一种成熟吧!不象很多年轻的男人还非要我跟他穿衣服。
当我把他带到606房间,打开熟悉的灯,还是那么昏暗。半扶着让他躺在床上。
“我口干”
他说出了清晰的三个字。
“先生要喝热的还是冰的?”
“冰的”
“哦,马上跟你端来”
我到走廊上那个饮水机上打了两杯冰水一杯热水,回到606。他一饮而尽,感觉得到这时他很痛快。
另外的两杯水是为他的身体准备的,我把热水含在嘴里,用舌头开始舔他的耳朵,包括耳洞,他很有感觉,呼吸开始急促。顺着脖子往下,他的呼吸更加急促。当我换了冰水吮吸他的私处时,他打了个寒战,对一个正常的男人生理上的刺激就是这样直接,这样的快。突然他翻过身,把我按在床上,迅速地脱掉我的衣服,那么的爆发!但理智的他知道带上我准备的安全套,用传统的姿势进入我的身体,不停地抽动,他身体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只有闭着眼睛呻吟着,(其实我们工作的时候叫床,是对客人负责,平时大家在休息室都互相交流如何叫得更好听,道理很简单,男人对声音所享受的刺激其实超过肉体的东西。)配合着他的抽动,我的叫声开始更有连续性,但不是很大,有点象潜水时候发出的声音。模糊又那么有穿透力。
没到五分钟,他释放出来了,表情上很自然,就象压抑很久的东西顺着火山口喷发的熔岩流入大地。他顺势躺在床上。剩下的事情就是我来收拾一切,都是垃圾,归属是垃圾袋。穿上衣服后,拎着垃圾对他说了句“您先休息会,我马上回来”
到大厅领了帐单,我偷偷地回到休息室。打开记事本,熟练地写下"五月二十七,全套一次。(盐浴+30)"
小姐日记
今天没有去公司,因为醒来的时候头很痛,人晕晕的,不想吃东西。跟林经理打电话请了假,电话中她要我注意身体。听得出她还是很关心我的。林姐是个办事能力很强的人,公司有什么事情她都能够摆平,同事中她最相信我了,可能是我的性格比较内向,又是年龄最小的。平时上班也不迟到,很少请假。穿着也不象有些同事那样夸张,生活中很少化妆,最多修一下眉毛。(也许是因为我是从小县城出来的原故,家乡山山水水都是那么自然,习惯自然的感觉了)。
躺在床上浑身没劲,突然想想过两天就要发工资了,马上掏出包包里面的小本子,打开手机里面的计算器,算了一下这个月差不多能拿到一万三千多,单子都是公司算的,但我总喜欢自己记录每天的收入,会计一般都算的不会差,除非自己忘记交给公司客人签的单,掉单的事情还是有的,掉一张就损失一百二十块。我掉过一次,所以就格外小心了。
盘算一下,扣除房租水电电话费和每天吃饭的开销,还能剩下一万一左右,给林姐包个两千的红包,(大家都送,包括化妆师,还有比我送的多的,当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剩下的大概九千,都存起来。
爸妈昨天打电话说下个月来看我,算了算月中我能连休有时间陪他们,这样他们也不会清楚我早归晚出,也就不会太担心。爸在电话中说他看中了块地。想买下来修栋房子。把我和两个妹妹拉扯大,他们也够省吃俭用了。回想爸爸上山砍树在家里为我们做书桌的情景,心里总是感到愧疚,半辈子了他们都生活在原来破旧的土房,是我心中放不下的遗憾,早先他说家里要盖房子,我就答应给钱,所以我要多攒点。
靠在枕头上,静静地发呆。脑海里面空空的。好象有很多思绪却突然打不开,抽象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而且经常这样。
突然回过神来,发现我的房间好乱,是很长时间没有收拾了。平时每天回来都是倒头睡觉,不管中班晚班,连澡都不洗。(大家都在公司洗澡,热水24小时都有,不象回家要烧水)。该收拾收拾了,哪怕平时没有人来,也得给自己一个好心情吧!
桌子,椅子,还有那些晒完没叠整齐的衣服……
拿起收拾好的一打衣服,走到那个简易的布衣柜前准备放进去,但该死的衣柜拉链总是拉得结结巴巴的,刚拉开了一点就死不肯往下走了,我用力地往下拽,可能是太用力了,也可能是衣柜太过单薄,里面的东西都哗哗地往柜门上涌,恰恰就在这一瞬间,拉链突然想开了,一下跑到了尽头,倒胃的衣柜把以前放进去的一些东西吐了出来,散落在地上,而我脚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砸了一下,尖尖的那种刺痛。
低头一看,是两年前生日那天,当时已经分手三个多月的男朋友——风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一个木头相框。尘封在衣柜里很长时间,我都没有触碰过。
蹲下拾起那个相框,感觉就象打开往事的封印。
那年我们分手的时候,不是因为风的事业走到谷底,而是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争吵,大家都有原因和错误,分手不是那么的洒脱,不是平时所谓的“再见还是朋友”,(年轻还没到那个境界)。但是三个月后我生日那天,他在楼下等到了我,只记得当时已经很晚,刮着很大的风,他亲手把礼物递给我的时候告诉我,礼物内容他是抄人家的,但很能表达他的心。伴随着大风的呼喊,我听到那句最简单却最真诚的“生日快乐”。
上楼后的我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礼物就是一个相框,木头的,江汉路夜市最常见的那种,谈不上精致,但是是自己一向最喜欢的原木自然风格,玻璃下嵌着风抄写的很工整的用一片树叶做装饰的诗,
“千里的路 或许只能 陪你风雪一程
握你的手 前尘后路 我都不问
凄凉人世 聚散离分 谁管情有多真
茫茫人海 只求拥有 真爱一份
就值得了爱 就值得了等 就算从此你我红尘两分
我不怨缘分 我只愿你能 记住陪了你天涯的人
就不枉青春 就不枉此生 哪怕水里火里一场爱恨
爱过了一生 梦不能成真 也要让痴心随你飞奔”
读完这首诗,突然觉得这份礼物好重,在相处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过这样沉重的爱。
和那夜一样,我的眼睛模糊了,泪水来得太快,比思想更加感性,不停的滴落在那片已经没有生命但依然美丽的树叶上,依旧那么重。
小姐日记
**** Hidden Message *****小姐日记
这个礼拜换晚班了。下午突然接到林姐的电话,要我推迟一个小时到公司,还嘱咐都不准偷懒坐电梯,被发现者一律开单。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楼下,发现三号八号也到了,无聊的坐在公司大门口旁小商店的椅子上,看人家斗地主。
“才来啊!五十八,我都到了半天了”老八说。(平时她迟到最多,今天早到一次就臭美)
“听说今天有检查,林姐先都知道了,要大家晚点到,林姐的路子还是蛮广的哟”三号说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公司的八卦新闻多半从她这里传出)
“算了,别谈,昨天一张单都没做,今天又搞这一下,每个礼拜天为什么就没点好事呢?”
老八愤愤不平地说。
“都是这样的啊!你想人家周五,周六都玩累了,礼拜天要么在家死睡,要么清闲的打打麻将,谁还往外面跑啊!礼拜一还要上班呢?你以为都象你啊!”我故意逗了老八一下。
“我怎么拉!我怎么拉!我从来不分礼拜天礼拜一,要不是亲戚来的那几天非要休息,巴不得天天上班!象你身体那么差,时间长了受不了!”
“老八的嘴巴好臭哦!该跟她嘴巴搽点马应龙了!”(三个人都捂着肚子大笑)
到了休息室,一起和以前一样,平静,无奇。只有化妆师坐在椅子上对着一张纸算着。
“八号,这个月一共二十次,你看对吗?”化妆师对照着说。
“无所谓,好的明天给你啊”八号一般都很马虎。
“五十八号,二十一次,对吧?”
“对的,明天跟你结帐啊!”(我们每次化妆都记帐,一次五块,每个月底给,当然她也不只做我们一个场子)。
谈论过后,和平时一样,我们开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晚上客人很多,当我第三个钟下了回到休息室,看到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二点。她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同事下钟比较早,抢到里面的那张床,躺着讲悄悄话。一般我都不跟她们睡在一起,因为那个床单实在很脏,大家都是穿着工作服直接睡,本来不大的床还要挤两三个人,更有甚者端着夜宵在床上吃,理由很简单,怕人家抢了位置。
刚找了个位置坐下,还没来的急看夜宵的内容,林姐就出现在我面前。
“五十八,服务生说有位客人点着要你上钟,说是熟人,现在快去626”
“哦,我马上去”
顾不上吃饭,抓起包我就出了门,一路上还在琢磨“是谁呢?”
到了626,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进来”(这一下我知道了是谁了)
推开房门,又看到那只半裸的山鸡。(操,真的又来找我了,说了不见不见的)
“美女,想我了吗?”(躲都躲不赢,还谈想!)
“你说呢?”(只能这样反咬一口了,说想太委屈自己)
他笑了,拍了拍床边,示意要我过去坐。
我装的很自然的走了过去,把包往床头随手一扔,给他一种感觉,和他很熟。(心慌的其实很厉害)
坐在他旁边,我盘算着他的手应该会马上不老实。但这次很奇怪,他表现的很乖,却是到床头拿起他的香烟盒。
从香烟盒子里,他没有掏出香烟,到是掏出两张一百的人民币。
“给你的,拿着”
“我的?为什么给我啊?”(真的有点搞不懂他,怪人)
“昨天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赢了,规矩,叫吃红”
“洗澡的时候不让带钱进来我就想了这个法子,不错吧?”他得意的说。(确实客人衣服都存在柜子里面,带钱进来不容易)
他把钱塞到我手里,我还在纳闷“他和我在一起就接了一个电话,打了一个电话,赢?我又和他没赌什么?”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笑了起来,那感觉有点象大人看到小孩做了顽皮的错事,从心里发出的笑。
“好了,今天我也很累,不要你跟我做了,但要享受一下,你会推油吗?”山鸡说到。(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不会,你要推油我帮你找推油的技师来,好吗?”(对他的要求确实我不能满足,因为我不会,有点愧疚感,可能是他给了我“吃红”的原因)
“算了算了,来就是找你的,按按捏捏总会吧?”
“按的不好,你别笑啊”(以前跟风在家按过,应该还可以)
坐在床边,我帮他按着肩膀,山鸡闭着眼睛,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你知道吗?人家说财色不能兼收,我昨天做到了”他突然蹦出这几个字。
“啊?为什么啊?”(不能问客人太深的问题,这三个字最合适了)。
“我是帮人家接赌足球单的,昨天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跟着人家下注我赢了9千多。你说我是不是财色兼收啊?”我听出他讲话带着一丝征服的语气。
这时候我想到我最好的姐妹---静。她原来就不懂赌球,但后来她谈了个“情况”(话指情人)也搞赌球,刚开始总是几千的赢,但后来听她说一晚上输了六万多,最后凑了三万多,还欠人家三万,没办法找人帮忙借了高利贷,为了还钱又和我一样做起本行。
“你个流氓”边说我边用力捏了他一下。
他挺高兴的,滔滔不绝的跟我讲,什么“A”就是万,话叫“一个”,中国的足球如何的假,“料子”就是内幕……反正我也不懂,就听他讲,时不时提点不懂的小问题,他总是回答。
“为什么你能赢但我听人家说总输呢?”我替静挺不值,非要问个究竟。
“你知道足球有内幕吗?”
“听过,好象就是报纸上面说的假球吧?”
“行了撒!我们的料子特别准,就象去年……”他在回忆。
“哦,对了,中超辽宁对上海那场,比赛还没开始,比分我都清楚了。打完了比赛看比分,是赢了钱,但连我都觉得TMD太假了!”他兴奋的说到,看的出回味那段往事他有点骄傲和兴奋。
“还是你厉害”我的表扬让他有些飘飘然……
谈着谈着,催钟的电话响了,他意犹未尽的告诉我,他叫许常涛,还把电话号码留给我,要我有空找他。他也询问我的电话号码,我只是告诉他我会有空跟他打过去(其实不是很想留给他)。
我把两百块钱放进我的包里面,很平常的跟他说了声“休息下,我马上回来。”(背后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到大厅的路上,我思考着,赚钱真的那么简单吗?只要一个电话,好象很虚幻,但又很现实。
但最后到了休息室看见那盒夜宵,突然明白了很多,我吃这碗饭靠的只是自己,起码我付出了,其他的好象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遥远,还是眼前这碗夜宵对我来说更加重要,不管它合不合胃口,起码能让我吃饱。
吃饭前,我拿笔在小本上写下“五月三十号,全套四次(外块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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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dden Message *****小姐日记
今天,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刚起床就收到朋友的短信:“天使说只要站在用心画的九十九朵郁金香中许愿,上帝就会听到。我把花画满整个房间,上帝对我说年轻人许愿吧!我说我要现在看短信的那个小孩儿童节快乐^_^。”
不是收到她的留言,几乎忘了今天还是个节日。起来时候最真的感觉:“一切跟我无关”。
拿起手机我回复这位挚友“帮我问问天使,天堂里面会有眼泪吗?”得到的回答“当然拉,可能不叫眼泪”,也许我们都太成熟,而有时候却又象个孩子。
午后一点的阳光总让人觉得浑身无力。这些时已经不再习惯睡眠很长时间,四五个小时就会起床,哪怕我已经很累。起码不算失眠,因为回家一躺到床上我就会进入梦乡,但每次梦醒的时候太快,就再也无法入睡。如果有天做了个甜蜜的梦,我情愿幸福的不再醒来。
习惯性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低头看看,关上冰箱。(明知里面一无所有,因为那只是一种习惯)。算了,还是现实点——方便面。烧上一小锅水(从来不喜欢用开水泡出的面,太柔软,象腐烂的棉絮),放上作料等水沸腾,等待的时候盯着平静水面我开始发傻:“曾经听过有个实验,把青蛙突然丢进滚水中,它会跳出滚水,但一开始把那只跳出过滚水的青蛙放进冷水中,慢慢的加热,它会很自然的游,直到最后自然的死去。我是不是那只游泳的青蛙?”
往碗里盛面时,手被溅起的开水烫起一个不小的泡,(但已经不知道疼了,可能也有睡眠太少的关系),突然我明白了,自己是那只游泳的青蛙,绝对不会因为烫过,就不再煮面而饿坏自己。
还没有吃完,手机收到朋友的短消息“离开忧郁的习惯,到外面走走吧!”
这个礼拜都是晚班,还有好长的时间要打发,决定出去走走,并没有目的。
路过轻轨车站的时候,看到头上呼啸而过的火车,才发觉自己从来还没坐过。(今天乘一趟城市列车,当给自己一个惊喜,体会一次过节的感觉吧!)
顺着盲道,迈过一级级台阶,(我喜欢走盲道,脚下有比眼睛看到的那更真实感觉,特别是每一个路口交汇处的盲道,会有很大面积凸起,踩上去脚底会有丝丝的隐痛,提示下一个转折),我登上站台,刚好碰到一列进站的火车。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踏进陌生的车厢,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我开始欣赏窗外的风景。窗外,熟悉的楼房和街道象幻灯片一闪而过,而对我来说它们又是那样陌生。
车到站了,一位母亲带着孩子站到我身旁,小丫头很可爱,大概有六七岁,用红苹果形容她的脸蛋真的不过份,眼睛好奇地盯着车门,观察着随蜂鸣声关闭的门。她穿着节日的花裙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很大的波板糖。
我环顾一下四周,车厢的板凳差不多坐满了,大多数都是父母带着孩子。可能今天很多孩子的心愿和我一样,就是坐一趟轻轨火车吧!
“小妹妹,到姐姐这里来坐吧!”我准备起身。
“你坐你坐,别起来,怡怡挨着这位漂亮姐姐坐好不好?”孩子的母亲很客气,不好意思让我起来。
“好啊!谢谢大姐姐”小丫头很有礼貌。
她偎依在我身旁,很恬静的看着我。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没有回答,抬头看着母亲,眼光中充满无助。
“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啊!”母亲看着自己女儿带着默许但又十分温暖的说。
“我叫张馨怡,是温馨的馨”
“那你告诉姐姐怡怡几岁拉?”
“我六岁半”小丫头的声音很甜,传到我耳朵里是天籁般的声音。很纯真。
“怡怡长大想做什么啊?”
小家伙想了想,冲着我很淘气的抿嘴一笑:
“我不告诉你!”在她心里,似乎藏着很大的梦想。
“那姐姐你是做什么的拉?”突然她问了我一个难度很大的问题。
(平时回答客人的问题我能面不改色,现骗如流,但是今天突然感觉我的脸有点发烧。回答是学生吧?我这个年纪现在这个时间跑出来坐轻轨的百分之百是逃课坏学生)
“姐姐啊--是卖东西的”(模糊的回答一般很容易混过去)
“姐姐是商场的的售货员啊!”小丫头理会的比我透彻。
“对了,怡怡真聪明!”(给个台阶让自己下)
“那姐姐是卖什么东西的啊?”
(这一刻我差点晕掉,快想想平时,编熟悉的吧!平时买的最多就是安全套,再就是消毒湿纸巾)
“姐姐是在超市销售生活用品的。”(好模糊的回答,肯定她会提问的,为了拖延一下,连“销售”这个比较专业的词我都用上了)
“比如说怡怡平时用的洗手液,消毒纸巾啊!“施乐氏”这个牌子怡怡见过吗?”(这个牌子我用的最多了,因为广告上说能杀很多细菌,而且十五片的那种比较实惠)
“和妈妈在超市见过,姐姐是卖这的啊!”(谢天谢地,总算过去了)
“怡怡的波板糖好漂亮哦!”我岔开话题(真的不想被一个只有六岁半的孩子拆穿谎言)
“姐姐小时候有我这样的糖糖吗?”边问她边转动着手中的糖,带着几分炫耀神情。
“没有啊,姐姐小时候只有棒棒糖卖”(那时候能吃上一角钱一个的棒糖对我们家三个孩子来说是件很珍贵的事情了)
看着她手中转动的波板糖,我真的很羡慕……
“今天儿童节,妈妈要带我到中山公园玩,还要坐旋转木马,漂亮姐姐再见”伴随着广播的报站声,她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
我漫无目地的坐在车内,回想着刚才欺骗小丫头的话,还有她手中转动的波板糖,任凭火车从起点驶向终点……
晚上下班回家,我累得倒在床上,朦胧中,不知道算不算是梦,在老屋后那开满野菊花的山坡上,满天飞舞的花瓣雨中,三个小丫头,嘴里吮着棒糖,不停的跑着笑着,疯闹着…… 还隐藏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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